08 欒樹.png  

圖文|楊忠銘

因為送朋友回家的緣故,偶然在夜裡開車穿越城市。白天耀眼的都市景色,在夜晚時分朦朧了輪廓,卻帶給我更強的感受。一幅幅流動的魔幻光景在眼前變換,呼嘯而過的分隔島檔板成了一串節奏,忽遠忽近的點點光芒彷若視覺的詩篇。很想知道封閉的道路通往何方,橫過眼前的高架橋兩端,各自連結著什麼未知的地點?

後來,腦海裡不斷浮現這幅景色。在華燈寂靜的夜晚,在即將潛入一座黃澄燈光的地下道之前,我瞥見上方一座雜樹叢,當時心中的疑問是:「下一秒我將從樹木生長的泥土下方快速通過嗎?」

那看似一座孤寂小城或更像一方漂浮島嶼在茂盛地生長著。黑暗中的夜晚之城連結著植物孤島,是幾棵欒樹還是一行苦楝,是誰決定種下他們,為他們澆水?又是誰替他們修剪?原是這些想像盤繞心頭,但畫中夜色裡的月光、高架橋上的燈光與地下道裡的昏黃,正巧也成了夜晚城市裡,不同層次的光的對話。

也算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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