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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前看了日本電影「佐賀的超級阿嬤」,讓我熱淚盈眶。電影裡頭的阿嬤堅忍又充滿愛心,讓我想到我的外婆。我的外婆雖然沒有那麼多語錄,但她堅毅對抗困苦的姿態,在我幼小的心靈裡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力,她的智慧一點也不比佐賀阿嬤遜色。 我想,若說我具備了勇敢的人生態度,還有那股對家人無比堅定的責任心,都該歸功於外婆吧!她給了我一份好大好大的禮物,使我能不畏困難,保持正面思考和樂觀向上之心。在2011年歲末,我與日本畫家林靖子一起完成的繪本「外婆,蝸牛來了」就是獻給我的外婆曾玉意女士的。謝謝您,外婆!!謝謝妳傳給我的無形之物,讓我在最困頓時,仍得有最深的鼓舞與安慰…  文─林暄涵   圖─林靖子

我的外婆,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她的一生有太多的悲傷。首先是遇人不淑,丈夫暴力相向。生了九個孩子,最小的還在強褓之中時,丈夫就因外遇拋家棄子。從此,雖擺脫暴力,但卻也邁入了獨自持家的壓力中。外婆六十歲時,因為舞法承受親弟弟車禍死亡的事實,中風臥病了…回看她的人生,幾乎是一個災難接著一個災難。現在她過世了,據說到佛祖旁邊修行去了。我很欣慰…

我和姐姐在出生後沒有多久就到了外婆家,甚至妹妹也是由外婆照顧了好幾年,那是因為婚後搬到台北的父母經濟壓力過大。當時的外婆,經濟也還是非常困窘,但仍扛下了我和姐姐寄居的責任。總之,我們從出生後沒多久,到上學年紀才回台北,這個過程全仰賴外婆提供的食衣住行。

家裡人多,但外婆卻獨自扮演經濟支柱的角色,當時舅舅阿姨們都還在念書。印象中,我們最常吃的是豬油拌飯加點醬油,或是白稀飯加點砂糖。幸好後院有果樹,水果自給自足。然而,我總記得,在那困難的日子裡,外婆儘管操心事多,臉上少有笑容,但我和姊姊卻都能感受到她給予我們的愛,所以我們才沒有因為思念媽媽而感到傷心寂寞。

那個時候,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能在旁邊聽,這是我們家裡的規則,所以我時常和姐姐在後院玩。記得,下雨天時,大家在後院抓蝸牛,那混著樹葉味、雨水味的空氣香,至今似乎還依然聞得到。然後,外婆用九層塔爆香炒出來的那盤蝸牛,就會成為當晚喜悅的來源。這股喜悅是那麼地平凡,卻為我們帶來正面的力量,成為我們繼續奮鬥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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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幼稚園前,媽媽來帶我回台北。我記得那天外婆騎著腳踏車帶我到街上,喝了很奢侈的木瓜牛奶,也買了件很漂亮的綠色外套給我。不捨離開的我,最後哭著和媽媽走了…童年的那段和外婆在一起的日子,至今仍常縈繞腦海中。外婆那張有著堅毅線條、嚴肅的臉龐,成為我永生的精神榜樣。這幾年,我的人生經歷了很大的波折。困苦中,外婆出現夢中鼓勵我,她笑著對我說:「不要灰心,將來會好的。」她坐在那邊,笑著看了我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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