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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縣三芝鄉住著許多創作者,其中有對夫妻,他們是金剛與小美女。金剛作的是木製傢俱,小美女則嘗試過數種不同的媒材。他們倆在婚前都曾是都市裡的上班族,但婚後一一選擇了離開制式的工作。問他們「當時有沒有怕過?」他們說:「當時還真是沒想太多呢!

 文│有容編輯台    圖│石耘

以自己的方式與想法活著,在現代社會其實是很需要勇氣的事。面對著主流價值的衝擊,多數人會變得不敢選擇自己想要過的生活,結果一溜煙地,人生就過了大半。悵然也好,悔恨也好,麻木也好,歲月就是過了無從追回。

所以,可以勇敢開展自己的路,不被主流價值牽著鼻子跑的人,其實是幸福的。當然,他們也要擔當起選擇之後所要付的代價,比如說沒有固定的薪水,就像金剛與小美女(他們倆真正的名字是張永生與許志萍)

最初認識他們時,曾聽他們以「清貧小夫妻」形容過自己,兩個人帶著三隻狗,住在三芝鄉一個老屋子裡,要說是真正的貧,那也不至於。可是,的確他們生活並不富裕,飲食簡單,穿著樸素。所以如果要更貼切的形容他們,那應該是一對盡量簡單生活的創作夫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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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前,金剛偶然地發現了「漂流木」之後,逐步以它為創作的主要材料。從什麼都不太知道,開始了一段他自己形容為亂七八糟的設計之路,當然這個亂七八糟並非是真的亂,而是沿途走來充滿了無數的過程,包括摸索、錯誤、修正與學習。一開始他選擇設計椅子,他說:「因為椅子跟人有很親密的關係。」這個回答也說明了他骨子裡對人的好奇與探究。有時,他對來訪的客人所發問的事非常直接,所以初識他的人或許會覺得有點招架不住。不過這就是他,一個非常愛木頭的創作者;一個不喜歡任何約束的人;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一個不以技法完美為優先考量,而是專注從木頭本身狀態去尋找靈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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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金剛,從椅子作到桌子,從桌子作到茶盤一路上,就是摸索、動手、不斷地發想。許多毫不起眼的漂流木在他手中翻身,在他那間每逢下雨就漏水的工作室裡,像剝洋蔥一般地被層層揭露出真實身份。我想,有很多瞬間,他應該對海邊拾回的漂流木有很難以言喻的感觸吧!原來,那些大家眼中的爛木頭,可能是香衫,是紅檜,是黃檜,是牛樟,是肖楠,或是樟樹呢!這過程,很像人吧!有些人,初初相見,以為只是如此一般。幾番深談之後,才驚覺像是挖到寶似的,值得細細品味….

金剛自成一格。作品如此,生活如此。不管一路是風光明媚或淒風苦雨,自己選的人生,就一路走下去。當然,混沌、遲疑、擔憂或不安,都曾有過。從心靈的變化到創作的方向,每一分鐘都是功課,所以有段時間他常常失眠,結果他就用失眠的時間來創作髮簪。這些作品,紀錄心情,也紀錄光陰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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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的失眠髮簪

後來,漂流木傢俱終於讓金剛可以維生。不過,隨之而來的是更多客製化的要求。由於許多客人需要的桌面大小並非小型漂流木所及,因此最後金剛也需要購買大面積的木材才能進行創作,滿足客人的要求。他說:「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回到完全只用漂流木設計東西的那條路上。」

金剛與小美女的家,是工廠,是工作室,是朋友聚會的地方,也是很多人開心地搬走了桌椅的作品展示處。還有,也是各種小動物與小昆蟲的樂園,以及三隻狗的溫暖居所。他們,不加入朝九晚五的辦公室,也不留在處處污染的城市中。他們,選擇了自己要的生活。(編輯台心聲│編輯到此,發現本期似乎應以「活出自己的樣子」為主題!)

屋外的小院子裡,滿是金剛的心血結晶─綠樹植栽。他說以前睡不著時經常拿著手電筒在花園看樹看草,幾個小時盯著,也不嫌無聊。我想如果創作關係著一種態度,那麼這種態度的養成其實跟生活密不可分。生活的態度,決定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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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的院子是他的樂園,植物 是他視如兒女的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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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年,靜靜地找尋創作方向的不只有金剛,他的太太小美女也在不斷地探索。她說:「結婚之初,我還在台北上班,每天騎著機車從山裡老遠地跑到台北的辦公室去上班。後來,看到金剛辭了工作,開始創作,雖然一切很不確定,但我也想要這樣生活,所以最後也離開朝九晚五的工作了。」夫妻兩人都沒有薪水的壓力,對許多人而言,光想就恐怖,而他們結伴走過了充滿未知的十年。

近來,除了自然染與紙漿雕塑之外,小美女運用了舊建物拆掉的老窗框,磨刻出很多讓人驚豔的手工木筷,受到很多人的喜愛。看她窩在一個小小的工作區,一刀一刀雕出充滿手感的筷子,那過程像一種禪修,無始,亦無終,只是不斷地循環著。她的筷子,傳達她的美感,也流露出她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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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女的工作檯

│看起來沒什麼大學問的筷子,你可以想到它本是老舊的窗框嗎?這些老窗框有的是櫸木,有的是肖楠,有的還是檜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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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女除了完成筷子之外,也會用自然染的布縫成筷子套,再附加一個筷架。

最初,拜訪金剛與小美女時,是為了看他們創作的東西。後來,發現其實比作品更吸引人的是他們生活的樣子。也許手頭上的不寬裕某種程度能激發人的創意也說不定,在他們的家裡,自己親手作的東西比比皆是。從小美女的布燈、筷子、燭台、染布到金剛的椅子、桌子、茶盤、果盤,這對夫妻雖不富裕,但精神上卻比許多人充實。即使不知道下一筆收入在哪裡,他們也不願在慌張中亂了方向。對於自己所選擇的生活,兩人安然接受所有的快樂與壓力,並且每天學著對治那些可能忽然冒出來的恐懼與不安。就是這樣的活著,只是這樣…..

 │小美女早期作的布燈與手編的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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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介紹

Garden91季刊 │玉溪有容教育基金會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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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arrie
  • 很棒!!!
  • canchen
  • 驚奇的台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