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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世界新聞攝影展是有容教育基金會每年五月的重要活動之一,但我們想要分享的並非是攝影技巧,而是這些得獎照片所指引出的世界萬象。方格中的影像到底意味著什麼?當我們將這所有的畫面拼貼在一起時,又看見了一個怎麼樣的世界呢?

文│有容編輯台    圖│荷蘭世界新聞攝影基金會

上圖 by Pietro Masturzo / 義大利

大半人或許都覺得照片就是紀錄影像的媒介而已。你看著它,凝視那個被留住的時刻,一切,就止於「觀看」。不過如果把看照片也比喻為剝洋蔥的話,那麼在最初的視覺衝擊之後,你其他的感官在做什麼呢?你會聞到照片中那場景的味道嗎?你會想像照片中物件的觸感嗎?你能揣測到照片中現場的聲音嗎?對我們來說,2010世界新聞攝影展的年度照片其實是一張很能引發五感反應的照片。

這個場景是伊朗。夜裡,幾個女人,站在自家的屋頂上,高聲喊著,以此表達對總統大選結果的不滿。氣氛,是緊張的。空氣,是凝結的。未來,是搖晃的。而當這個場景放得更大時,這樣的畫面並非「個案」,而是許多對大選感到不公的數萬伊朗男女在夜間所採取的抗議方式。

位於亞洲西南部,不可一日無茶的文明古國伊朗,在2009年最重大的事件就是總統大選。後來由艾馬丹加以62.63%的得票率連任成功,可是其主要對手默沙維隨後對計票結果表示強烈抗議,認為選舉存在著「明顯違規」。大選結果引發伊朗大批民眾的不滿,數萬人紛紛走上街頭抗議示威,引發了大規模衝突。

53屆荷蘭世界新聞攝影比賽將2009年度年度首獎頒給了拍下伊朗人們站在德黑蘭住家屋頂上大聲呼喊民主的義大利攝影師Pietro Masturzo。這些張力十足的影像拍攝於2009624,也就是伊朗總統大選後的夜晚。在白天的抗議後一切歸於平靜,街頭的人群逐漸散去,但許多伊朗人卻悄聲上了屋頂,繼續吶喊。其實這種類似的夜間吶喊抗議在伊朗已有前例,那是在1979年推翻了王室的伊斯蘭革命時期。

看到今年的這張關於伊朗現況的年度首獎照片,想起了伊朗詩人伊斯梅爾的詩作,其中他表達了自己對理想與現實世界尖銳對立的感受─

在可以醒來的種子裏

也許你是睡著的

夢想著另一個

你從來沒有見過的天空

也許你是醒著的

在另一個夢中…

在雨的種子之下

喝醉的影像們正在舞蹈

天空破裂地進入火焰之中…

而此刻,微風把吻送給失去的葉瓣

送給寒冷天氣裏花粉狀的夢

/節取自伊朗詩人伊斯梅爾的「困惑」

世界新聞攝影比賽共有10大類別,國際評審團從上萬幅影像中挑選出得奬作品。本屆參賽作品共計101,960幅照片,來自128個國家的5,847位攝影師。其中得獎的63位攝影師來自阿根廷、澳洲、巴西、加拿大、智利、中國、厄瓜多、法國、德國、匈牙利、愛爾蘭、以色列、義大利、馬利、墨西哥、荷蘭、巴勒斯坦地區、祕魯、索馬利亞、烏克蘭以及美國。來自亞洲的投稿作品越來越多,尤以中國為最(今年有586件),印尼次之(107件)。非洲的作品也有7.5%增長,而歐洲則以義大利370件參賽作品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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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zabeth Kreutz / 美國 / 運動專題系列報導第一名

37歲的美國自行車名將,也是「抗癌鬥士」的阿姆斯壯(Lance Armstrong)宣佈第二次復出,並計劃參加2009年環法自行車大賽。阿姆斯壯從1999年起至2005年,締造連續7屆環法冠軍紀錄。最後他在2009年的比賽中獲得第三名。

在環法賽史上,從來沒有一名車手贏過5次以上的總冠軍,阿姆斯壯的7連霸是一頁驚人的傳奇,更不可思議的是阿姆斯壯是克服了癌症後,才在環法賽譜寫連勝樂曲,無怪乎大家會說他是史上最偉大的自由車選手。

在達拉斯陋巷裡成長的阿姆斯壯,出身卑微,對生父毫無印象,後來母親再婚,他們的生活才得到改善。阿姆斯壯從小對游泳、賽跑和三項全能運動就很拿手。

最後強烈的企圖心讓他不斷驅策自己成為優秀的自行車選手。他在體壇的優異表現驚豔全球,但同時也曾深受服食禁藥傳聞的困擾。無論如何,戰勝癌症而重返大賽的他,的確鼓舞過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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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an Bardeletti / 法國Picturetank / 日常生活單幅第二名

提到非洲,你第一個會想到什麼?貧窮?饑荒?貪腐?礦產?疾病?還是戰爭?不管你會先想到什麼,「中產階級」這四個字恐怕都不會是首先浮上腦海的非洲印象吧!

在非洲南部的莫三比克首都馬普托的海邊,一個中產階級的家庭正在享受他們的野餐。看看他們吃些什麼或喝些什麼,我們大概也就知道非洲中產家庭的生活樣貌。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在發展中國家的中產階級人口正在不斷成長,到2030年以前,大概會達到一億。

瀕臨印度洋的莫三比克其實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它隔著莫三比克海峽馬達加斯加相望,1975才脫離葡萄牙殖民而獨立,至今的官方語言仍是葡萄牙語。人口約有1920多萬人。莫三比克的東南沿海平原是非洲最大的平原之一。它的農產品中,「腰果」產量居世界首位,約占世界總量的45%,所以莫三比克是有名的「腰果之鄉」。此外,仍保有圖騰崇拜的莫三比克,有著享譽全球的木雕創作,深受歐洲藝術收藏家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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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ie van Gemert / 荷蘭 / 人物肖像系列報導第二名

有些孩童在青春期之前的性別特徵看起來並不明顯。這位攝影師在五年之內拍攝了群介於六至十八歲青少年的肖像,以挑戰人們對性別定義的看法。 

生理性別雖是難以改變的事實,但社會主流的觀點卻經常在性別這個議題上加諸許多成見。醫學界把生理與心理性別不一致的現象稱為「性別認同障礙」,並有不少文章提出應及早治療這樣的狀況。然而,看到這組荷蘭攝影家的照片紀錄時,我們是不是該想一想生活中我們存在了多少刻板印象?

從兒時玩的玩具到穿著打扮,從高中類組與大學科系的選擇,甚至未來所從事的行業,是不是我們都不自覺地存在著某種性別偏見?在2010世界新聞攝影展的展場中,這一系列「是男?是女?」的影像故事要將挑起一個長久以來的性別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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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ano De Luigi / 義大利 / 當代議題單幅第二名

在肯亞東北部的Wajir,一頭在乾旱中死亡的長頸鹿倒在乾涸的河床上。這個地區的雨季連續三年未來,許多天然的水源都已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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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Nicklen / 加拿大 / 國家地理雜誌 / 自然生態系列報導第一名

南極洲的南喬治亞島是一片綿延160公里長的山脈與冰河,一半被冰雪覆蓋,另一半則遍佈岩石跟凍原類的植被。鄰近的海域有許多磷蝦,讓這個島嶼成為野生動物的避風港。這些微小卻富含蛋白質的甲殼動物是整個南極食物鏈不可或缺的一環,但牠們本身的食物來源,也就是生長在海冰底部的浮游生物,卻因為覆冰量縮小而日漸減少。

 

我看2010世界新聞攝影展│藝術公寓 陳斌華

成立於1955年的荷蘭世界新聞攝影基金會是一個非營利組織,每年舉辦世界最盛大的專業新聞攝影競賽,並將評選成果巡迴世界數十個國家展出。同時,也提供工作坊、講座與教學、攝影教育活動等等。

每年,評審們並從所有的參賽照片中,選出一張具有特殊意義的年度照片(World Press Photo of the Year)。評選的標準為:「不只是紀錄性的拍照,而更呈現了本年度中具有重大新聞價值的議題或事件,並展現傑出的視覺感受與創造力。」

今年的得獎照片,裡頭有幾位回教裝扮的女性,在薄暮時分,突兀的站在屋頂上。她們被其他的公寓建築環繞,燈火通明,顯示或許仍有其他居民。此時,一位伊朗女性,站在屋頂吶喊,抗議伊朗選舉結果不公。評審陳述其得獎原因:「這張照片雖然是一個比較私密的情景,而不是頭條大事,但從中仍能感受到一些特別的元素。照片中這些無依、無勢的小人物,彼此呼喊抗議,隱約呈現了一件重要事件的開端、抗爭的開始。除了象徵意義,這張照片更結合了感性特質,並以平常少見的角度表現。」

然而,綜觀今年的所有得獎照片,這張年度照片卻顯得有些突兀。今年的獲獎照片,似乎比起往年更具強烈的視覺張力,先不論戰場的恐怖,吊掛在血腥屠宰場的牛、車禍現場、甚至是私刑,都令人怵目驚心。而暗沉又朦朧的伊朗屋頂上的女人,為什麼會獲選為年度照片呢?毫無疑問的,伊朗人的抗議事件,必定會使人聯想到1979年的伊斯蘭革命,中東地區的緊張情勢,以及相應的新聞價值。但除此之外,攝影師在電話訪談中提到:「他們害怕被認出來。於是我跟他們說,我要表達這件事,但是不會讓你們的臉在照片中被看到。也因此我得用這另一種拍攝方式來表現。」這位義大利攝影師所採取的態度,其刻意的、「人工的」模糊,可能提供了在攝影題材、攝影師與觀眾之間,看待與表現攝影的一個較特殊的關係。

另一方面,評審也說到:「這次評審,可以明顯感受到專業新聞人士間,普遍認為遭遇到了困境,未來的發展不明。但是大家仍試圖找出突破的方式。在這兩星期的評審期間,對攝影可以表現什麼、攝影不能表現什麼;(我們)受到什麼限制、擁有什麼權利?這些問題評審們有著非常不同的意見以及精彩的討論。」

從世界新聞攝影展首度來到台展出至今,台灣的大眾對於攝影的態度有了相當大的改變。數位相機一夕之間的普及,加上網際網路飛快的資訊傳播,造就了目前人手一相機,圖片滿天飛的景象。而最近幾年,攝影的技術教學書籍、網頁資料也大量產生。在此之際,WPP在台灣的再度登場,應該不只是純粹展現主流媒體對於去年大事的紀錄,更是再次提醒了我們,公民共同參與新聞攝影的時代與契機早已來到,接下來的是,我們要如何提升公民記者的素養與倫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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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den91季刊 │玉溪有容教育基金會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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