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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朱珮文

日月潭附近的潭南國小,全校八十幾個孩子都是布農族人他們其中有許多是在隔代教養之下長大的,根本不可能有錢下山去參加任何活動,於是作者朱珮文決定呼朋引伴,上山去陪伴這些爸媽不在身邊的孩子…

 

我時常想念南投縣信義鄉潭南村潭南國小的孩子們。

 

南投縣信義鄉潭南村與馳名中外的日月潭比鄰,也跟以部落重建成果豐碩的雙龍村同為布農族卡社群的聚落。但在921地震後,全村一百五十六戶震倒六十二戶,三十六戶半倒,當地的潭南國小、派出所、天主堂無一倖免。後來負責重建與設計潭南國小的姜樂靜建築師在震災後為潭南村重建了學校與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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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成了一個大型的布農家屋,有著開放式的中庭廊道與怡人的微風鳥語。最棒的是,校園中還存留著一排珍貴的台灣肖楠。姜樂靜建築師深知「教育是潭南的希望」,震災後浴火重生的學校是部落的心臟。記得她曾說:「當每個潭南國小的學生都具備最佳的布農植物文化的生態知識,足堪擔任導覽時,這是一種榮譽,也是恢復潭南人自尊心、自信心和重尋驕傲的所在。」我非常認同,但更清楚教育與文化的扎根需要時間!

 

我曾告訴過潭南國小的孩子一個由珍古德博士寫的兒童故事─「誰飛得最高」,那是關於鳥國的飛行比賽。雄壯的老鷹最後贏得了勝利,而藏在老鷹背上的小鳥因著老鷹的緣故,有機會飛上更高的天空完成自己的夢想。孩子們被這個故事深深吸引,眨著他們黑白分明的狡黠大眼,爭著告訴我他們要當老鷹,還是那隻小鳥吱吱喳喳地,敘述著自己的希望與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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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來得重要!長年來因為工作的關係,經常舉辦兒童營隊,我發現都市的孩子們有許多選擇的機會,而山裡的孩子連下山的車費都短缺,更何況參加營隊。於是在我的腦海中,經常就有一個聲音:「他們來不了,為何我不到山裡去」。這樣的一個念頭,讓我和潭南的孩子們有了共同的生命記憶。

 

2008年寒假,我領著我的夥伴們再次來到潭南。山上的孩子們都長高變壯了。雖然我們都不是專業講師,但我們策劃了說故事、唱歌、看電影、玩遊戲、主播營隊等等活動,我們只是跟這些孩子同樂、陪伴,因為我始終相信孩子們的成長需要的就是陪伴,這也是我幾年來我一直往潭南山上去的主要原因。

 

結束2008寒假的潭南營隊活動,回到台北時收到學校蔡老師的一封信,她這麼寫著:「珮文,收信愉快!昨天回到家很晚了吧?從說「再見」開始,潭南到台北的距離忽然間明顯了起來,也許是山谷待得久了,時間的行進經常呈現散漫,回到城裡需要調整時差嗎?雖然俗套了些,但是請代替潭南國小向所有參與這趟旅程的朋友們至上最深的謝意。無論是課程的規劃、授課老師的熱情、課間和孩子們的談話、為小朋友理髮的阿姨………還有大家驚人的笑聲,都調和在交雜的淚水中,被刻鏤在記憶裡了。昨天下午我們談到『願望』,『人因夢想而偉大』真的是人類社會進步的動力。在孩子心中埋下這樣的一顆種子真的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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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上說:「一粒麥子不落地死了,仍然是一粒麥子,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麥子來。」我相信,我把種子播在潭南國小了,而孩子將會有什麼改變呢?

 

我靜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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