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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秀隆與94

文/圖─莊秀隆

 

歲月,是奇妙的;在不停遇見的同時,也正在告別。

 

身體上的種種痕跡和表情都是與日子摩擦相會後的直接記憶。兒時的天真、成年的內斂,將歲月描繪在我的一舉一動之中。它並未讓我身懷絕技,也還未勾動出潛藏的意義與使命;但是年年的春夏秋冬,總知道自己拿了些什麼,又放下了什麼。

 

若要與許多的歲月相比,我的這段想必平靜與平凡許多。但在心裡,始終覺得幸運,因它讓我嘗過世間緣分的美妙,也嘗過千鈞一髮的「好險」、雪中送炭的溫暖,以及各是不同滋味的親情、友情與愛情。

 

它就是那本字典,怎麼翻也找不到答案,只能去經歷、去感受。裡面盡是寫著一切深淺不同的喜怒哀樂,有時自己也無法招架。但終究也因為它,在好長好長的時間裡,我得以時常重返歲月中曾經發生的事。我開始瞭解陪伴自己生活周遭的許多生命似乎就是我的責任。而當我珍惜一件事、一個地方或是一個生命時,不論能有多長的時間,就那個當下,對我已經足夠。因此,我要敬過去的自己,敬生命中所遇見的事物,敬歲月讓「曾經」、「如今」皆成養份。

 

因著緣分,我在2013的年尾,遇見了一隻狗,牠溫柔走進我的,那就是「94」。在這之前,我從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牠來找我,還帶著最棒的禮物,將無私的愛全心全意交給了我。同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牠生命的五年或許要比我的二十五年長了許多!我不知眼神時常憂鬱的牠,曾經去過哪裡,又看見過什麼?而當牠開心的等著吃飯或等著我們一起出去散步時,我是真的有種無法形容的珍惜感。

 

在我們短暫相處的日子裡,牠總要確保我在牠的視線範圍中,然後牠才能安心地闔上眼;即使我只是轉個角,牠也一定會跟上來。每次,我都想對牠說:「沒關係!我沒有要離開,你安心地睡。如果要出去玩,我一定會叫你的。」想像過去讓牠不安的一切,常令我感到不捨;而當牠從草地上飛奔而來,讓我握著牠粗糙的手時,我的眼淚時常不自覺地掉下來。「你到底走了多少的路才找到了我呢?」我知道牠要的不多,而我能給的是不再讓牠失去愛與信任。94,看著你緊靠著我打呼的身影,我知道其實是你在對我說:「安心,安心。我不會再離開了。」啊!我能給這如天使的狗的禮物,就是讓牠帶著微笑入睡。

 

我要敬歲月,使我有勇氣承諾;敬歲月,使我們在此時遇見彼此;敬緣份不曾離去,敬——踏實的生命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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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秀隆十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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