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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老爸被收藏起來沒能被實現的夢想,他當時做夢的年紀和我現在相若。親眼見到那遺憾,那點點懊悔,儘管並未激起過度的情緒波動,但對於走到人生分歧點的我來說,這就像一枚訊號彈,照亮了一些方向或者一條路,讓我能夠再向前一些。文圖─陳逸帆

五歲吧!?當時,模模糊糊的回憶,隱約記得我拍的第一張相片,老爸扶住我的手,幫著支撐起一些對當時的我來說略為沉重的相機。鏡頭對著三歲的弟弟,他緩緩調整光圈快門,我的任務也就只是舉起手,按下快門這樣。那張照片,如今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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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三十年前用這台相機拍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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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此所拍下的一張照片

事與物的產生總有一個起點。民國六十九年,我出生的前兩年,老爸二十八歲時買下這台相機–Nikon FM,當時要價一萬多新台幣,但自從那次拍照初體驗後,這相機就未曾在我的記憶中再度出現。偶然閒聊間的片段我才得知老爸年輕時很喜歡拍照,拍風景、拍靜物、拍天空,還有狗和小叔叔,甚至也曾有過和朋友一起開照相館這種青春熱血的念頭,但最後卻被我問不清的原因所抹滅。

兩、三年前弟弟突然對拍照有了興趣,將相機從防潮箱拿出來把玩,我才記起,喔,是!我們家是有這麼一台相機。當時那幕印象很深,老爸看著弟弟拿相機試拍時的神情,笑著,並非欣慰,而是帶著點輕蔑嘲弄的姿態叨念著:「厚!你到底會不會用啊?」看著看著,之後的眼神漸漸有些落寞,也不太說話了,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的表情似乎透露出一丁點遺憾,卻始終沒有跟弟弟要過相機來把玩,我看著有點揪心。

這台相機乘載的記憶不過兩代時間相對來說很短暫,但非常有重量感,而它作為傳家之物對我來說的價值在於要「記得做夢」。我會告訴我的下一代,這台Nikon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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