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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11日本大地震的重災區之一岩手縣是日本國民最熟悉的文學家宮澤賢治的故鄉。 地震數天後,演員渡邊謙唸著宮澤先生的詩「不怕風雨」,以此鼓勵國人共度難關。宮澤賢治的詩文是日本土地上一份震不垮,也沖不走的文化財,在他辭世將近八十年後的重災之中,輕柔地撫慰了無數人的心

文圖│有容編輯台

最早認識宮澤賢治這位日本詩人及童話作家是因為旅台多年的音樂人櫻井弘二先生與鄭詠珊小姐。他們在成立愛地球文化創意協會沒多久後, 因為受邀到我們的世界新聞攝影展來舉辦燭光音樂會的關係,而有了許多相談的機會。有一天,他們送來了一張叫做「銀河鐵道之旅」的CD,這個音樂劇的原作者就是宮澤賢治先生,於是我開始搜尋關於這位早逝文學家的故事。

1933年過世的宮澤賢治是岩手縣人。由於家鄉土地貧瘠,再加上天災不斷,當地農民的生活非常困苦;然而出生在地主望族之家的宮澤賢治卻不因為自己是個富家子而無視農民的辛苦。相反的,心性敏感的1921年,常因農民所遭遇的不公與貧窮而產生內心的衝突與痛苦。還好,最後他靠著宗教慢慢地得到了精神上的平靜。

1921年,宮澤賢治二十五歲。那年,他在東大赤門前的文信社開始從事文字工作與街頭傳教,並埋首寫作充滿寓意的童話故事。至於他的詩更是把宇宙和個人融為一體,以共生為理想,極力追求大自然中的那份和諧之美。可惜當時的文壇並不注目這個來在東北落後農村、默默無聞的詩人,作品乏人問津。

在宮澤賢治三十七歲那年,日本天災肆虐,作物欠收,他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再加上過勞,不幸辭世。嚴格說來,他是到了死後,作品才逐漸受到關注。這位日本昭和時代早期的詩人、童話作家、農業指導家、教育家、作詞家,也是虔誠的佛教徒與社會活動家,在短暫的人生中,留下了大批手稿,作品散見於日本中小學課本,也被譯成多國語言,是一位家喻戶曉的兒童文學巨匠,同時也是地位崇高的俳句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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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大自然的宮澤賢治,擁有非常敏銳的感受力與觀察力,他經常置身於萬物之中,尋找生活與寫作的靈感。據說深愛文學的他,還常在家中舉辦各種音樂鑑賞或文學欣賞會。同時,他一生都在持續提倡農業改革。

1982年,宮澤賢治紀念館在岩手縣花卷市正式開館。他生前所有文稿,包括未定稿或殘篇的創作皆被有系統的整理出版與研究,而在這次日本災後由渡邊謙唸的詩歌「不怕風雨」,不只反映宮澤賢治的人生態度,也是他一生的精神表徵。

宮澤賢治的生活哲思與悲天憫人的作品其實深深影響了日本好幾個世代的人,更不要說對知識份子的啟發。比如日本現代詩的重量級推手谷川俊太郎在少年時期極度厭學,有段時間就是熱衷閱讀著宮澤賢治的詩與童話集,而後來與這位詩人數度對談的文學家大江健三郎,也提到他的太太深受宮澤作品的影響。

宮澤先生啊!在那片你所出生的東北大地上,你一定無法想見它現在的樣子,也無法想像有多少人失去了生命中的至愛。因此除了你寫的「不怕風雨」之外,在這裡,我們也向那些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們獻上你從未相間的書迷─詩人谷川俊太郎的詩「活著」。但願我們不怕風雨地,好好活著

活著 

活著

現在活著

那就是口渴

是枝葉間射下來耀眼的陽光

是忽然想起的一支旋律

是打噴嚏

是與你手牽手

 

活著

現在活著

那就是超短裙

是天文館

是約翰史特勞斯

是畢加索

是阿爾卑斯山

 

是遇到一切美妙的事物

而且,還要

小心翼翼提防潛藏的惡

 

活著

現在活著

是敢哭

是敢笑

是敢怒

是自由

 

活著

現在活著

是剛才狗在遠處的狂吠

是現在地球的旋轉

 

是生命剛剛在何處誕生的啼哭

是現在士兵在某地負傷

是此時鞦韆的搖蕩

是現在時光的流逝

 

活著

現在活著

是鳥兒展翅

是海濤洶湧

是蝸牛爬行

是人在相愛

是你的手溫

是生命

 

後記│

日本演員渡邊謙與編劇小山薰堂在災後所架設的網站為http://kizuna311.com

他們在發起宣言上寫著:「能不能跨越這樣的艱困,關鍵在人與人之間的『絆』(kizuna:連繫)。哀悼、悲傷,不如團結一致,朝重建努力,我們希望,向災區、全世界,傳送這股『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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