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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籍僧Shenphen Zangpo目前定居不丹,主要的工作是在首都廷布一個叫做「Deer Park」的藝術與禪修中心負責多項教育與社會救助計劃,同時也經常為不丹國家報撰稿。

文│Shenphen Zangpo  圖│王馨業

1972年不丹剛繼位沒多久的國王Jigme Singye Wangchuck提出了「國民快樂指數」這樣的說法。這年輕的國王沒有盲從西方的經濟發展模式與指標,而是將不丹帶往了更具有人道精神與環境保育的路上,因為這才是他所認為的進步。同時他向來訪的西方媒體解釋著一個國家應以類似蜜蜂與花的互動關係跟它的自然環境共存。

不丹國王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與影響不丹深遠的佛教哲學息息相關。他的具體政策是規定不丹至少要有百分之六十的原始林地,這個在1974年制定的政策讓他們的國土面積目前共有百分之六十八的原始林地。

事實上,當全球暖化不斷帶來更多令人觸目心驚的旱災與水災時,這樣的政策證明了過去許多科學家對環境發展的預言。每一天,我們只要看看新聞,幾乎到處都有教人心傷的影像─瘦巴巴的牛站在乾涸的湖邊或是土石流無情地滅村。在這麼多年的誤用或濫用大自然之後,它當然以「災難之姿」反撲。如果我們用「蜜蜂跟花」來形容我們人類跟大自然的關係,我們就像每「拜訪」一朵花後就將它殘酷摧毀的蜜蜂一樣,而我們這麼做就等同於是在消滅下一代生存的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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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並非上述那殘酷的蜜蜂。它費盡苦心地保育林地,結果是它雖為世界上海拔最高、最不適宜居住的國家之一,它卻沒有發生我們在其他高度開發國所見的天然災難。攝影記者在不丹拍到的景象也沒有渴死的牛隻或土石流,而是一大片綠意盎然的森林,一些維護得很好的小山村以及健康的家畜。這一切並非偶然,而是因為不丹政府嚴厲並具有遠見的環境政策。 

你或許要問這政策行得通嗎?嗯,以佛教最簡單的話來說,所有的行為都會導致某種結果。如果一個行動本身是自私的,那麼它的結果就不會是利人的;相反的,一個無私的行為會帶來正面的結果。這種「因果」也許很容易被簡單化,除非我們深入思索、觀察與反省。

想一想,當一個人很貪婪時,他絕對不會考慮到別人的福址,因為他的動機就只有自己的利益,別人不過是用來滿足他需求的工具而已。在這樣的心態下,只有個人的滿足與否,絕無絲毫對他人的關懷。不要說是對社會或環境,即使是很簡單的家庭關係,如果它奠基於自私之上,那無可避免地也絕對是悲劇一場。而這樣的自私態度如果擴及到社會,無可避免會導致可怕的結果,事實上這種態度正是企業污染空氣水源或濫伐森林的根源。最終,我們得到的就是今天大家聞之色變的地球暖化與各種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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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天災的增加其實都是因為人們忽略了我們本質上與這個世界有著多麼緊密的連結所致。有個兒童故事是這樣的:故事中的兩個腎臟因為太高傲而拒絕供應心臟與其他器官乾淨的液體,結果沒多久這些器官所共處的那個人體就病了。這說明了無知的腎臟不只影響了其他器官,也讓他自己受苦。不丹的國王了解到就算人性本善,仍有無知的可能。所以沒有正確的引導,人的行為是很可能成為兒童書裡那兩顆愚蠢的腎臟一樣。

看看現在越來越多的天災,我們應該問問我們自己是想要成為摧殘花兒的蜜蜂?還是懂得與自然和諧共存的一代? 如果是後者,那麼世界上的政治領袖應該好好端詳不丹的永續發展模式。畢竟,樹不只是提供地球所需的碳,也在水土保持上有著不可被取代的重要性。而我們每保存或拯救的一棵樹,都在撫慰這傷痕累累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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