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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alang)」是賽德克語,意指我們部落。這個茶的問市訴說著一則九二一地震後災民重建的故事,而在其中扮演著關鍵角色的是韋薇修女所帶領的「新事社會服務中心」。阿朗茶,是南投仁愛鄉的十戶原住民揮汗紮根、互助合作的結晶。

文│有容教育基金會、新事社會服務中心  圖│新事社會服務中心

第一次聽到「阿朗茶」是因為台北紫藤廬的「秋日茶樂」活動。乍聽之初,以為這是什麼奇特的進口茶,怎麼樣也想不到原來阿朗茶是由原住民栽種、烘焙的高山烏龍。後來,又聽說這是九二一大地震後,一位名叫韋薇的修女帶著原住民所種出來的茶。阿朗,原來是「我們部落」的意思。這個茶,從前端生產到後端的包裝,全部是由仁愛鄉的十戶原住民一手包辦的!而那位十年前上山為災民服務的韋修女,現在則是努力地行銷阿朗茶。

 

秉持著「公平貿易」的精神,以農民的福址為前提的韋修女,目前也是新事社會服務中心的負責人,她在原住民的各種議題上有著豐富的經驗。九二一災後十年,韋修女有滿肚子的故事,全是關於原住民在重建的漫漫長路上所遇到的荒繆、挫折、溫暖與成就。

 

在節氣「寒露」到來的前一天,韋修女跟我聊起了阿朗茶的故事,原來在創造出這個產業跟品牌之前,她曾經歷過失敗的災民輔導計劃。那些失敗,因著信仰的力量,非但沒有讓她退縮,反而讓她有了更多的反省,也才讓我們有機會喝到了後來的部落原香─阿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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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一後上山救災的韋修女與新事社會服務中心最初其實只是一個物資的平台,但也正因為扮演平台的關係,韋修女真正體會到了「送東西給別人也要知道對方真正的需要」。她回憶著說:「當時很多山上的災民已經吃了一個月的泡麵,他們有的開始問說能不能有些白米跟新鮮的豬肉。後來這些東西拿到手時,他們都哭了。我體會到我們在幫助別人時一定要努力去知道他們的需要到底是什麼。」

 

第二年,韋修女開始進行原住民的就業輔導,災後的山上人家,多的是要求職的男男女女。但是很多原住民要文件沒文件,要證件沒證件,新事社會服務中心的工作人員要從頭幫到尾,甚至陪同下山面談工作,還要給原住民鼓勵打氣!災後的三年,「幫原住民求職」就是韋修女的工作重心。

 

但就在就業輔導的同時,她也體會到在地產業輔導的價值跟重要,因為如果他們都只能到外地工作,就等於逼著他們下山。可是當時山上的產業模式若不改變,在山上務農的人也將一直面對被盤商剝削的情形。畢竟,行銷是原住民最弱的一環,所以有人來收購,他們也就低價賣出了。這樣一來,繼續留在山上工作,也是賺不到什麼錢的。

 

在產業輔導的過程中,修女一開始關注的是原住民女性的需要,所以她曾經試著找來泰雅織布大師傳授絕技給仁愛鄉的泰雅族人。但問題是後來團體中因著人事問題,使計劃不了了之,修女只能承認失敗。不過從那樣的經驗中她學到了很多,也更確定了自己的原則。她說:「我們能做的是提供機會,讓原住民學習技藝,學成了後要共享,而非壟斷。」面對失敗的計劃,她說:「在社會服務工作中,第一線的工作人員很重要,他們會碰到過的人事問題跟各種挑戰,是需要非常大的包容力跟耐心才有辦法應付的。我們外來的人不是當地人,有很多在地的事需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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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一之後曾被災民問過「你們打算在這邊多久?」的韋修女,後來不像多數的組織,在兩三年後就離開。十年了,她跟新事社會服務中心的同仁在仁愛鄉與信義鄉待了十年了。十年的陪伴,換得了阿朗茶的問市。

 

在織布產業輔導失敗後,韋修女基於調查結果,了解到茶或許是另一個可以輔導的產業,但要它轉型為低污染,甚或是有機栽種,需要無比的耐力、足夠的經費、技術的改良與新的觀念。這些,對本來不太會種茶的原住民都不容易。修女開始一步一步地找老師、找技術、找資源、找錢…而她選擇了沒有行銷能力的茶農中的弱勢人家為首要的輔導對象。

 

在這些原住民茶農尚未改變種茶方式之前,修女先帶著他們學習「建立團體」。在團體中他們要學會共同做決定,並遵守這些決定。比如後來的耕種不准施化肥,就是大家都同意的。因此如果有人違反,就要離開這個計劃。往有機栽種的方向努力的阿朗茶,不只是原住民茶農的成果,也是新事社會服務中心工作人員層層把關、時時相伴而誕生的良心好茶。

 

2009年農曆八月初一,阿朗茶在台北知名的紫藤廬登場,並且深獲好評。山上的茶農都很樂,因為那代表了鼓勵與尊重。另外,像是設計界的前輩劉開為阿朗茶所做的包裝設計,雖然原住民並不懂,但他們也覺得做得很棒。

 

一個災後產業的誕生,五味雜陳。好笑的、生氣的、沮喪的、振奮的,什麼都有。現在,新事社會服務中心以公平貿易的原則,每年向他們輔導的原住民茶農收購800斤的阿朗茶,而且還都是預付款項。這些茶只以黃豆莢為肥料、沒有除草劑與生長激素、蟲咬了就蟲咬了、沒有化肥能創造的濃香也罷。韋修女說:「阿朗茶的成功說明了茶農對我們工作人員的信賴。沒有這種信任感,我們不可能走到今天。」

 

下一步,韋修女希望改善山上的製茶工廠,盡可能讓阿朗茶在製程中不受到任何污染。在部落的土地上,她與工作人員將繼續陪伴原住民依循自然的時序,耐心耕作,蘊釀原味,讓山下的我們享受到高山烏龍的芬芳。並且,也讓這些台灣好茶為原住民創造生活的保障,安心滋養他們的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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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阿朗茶

阿朗茶部落格 http://tw.myblog.yahoo.com/alangtea

阿朗茶電話  02-23971933轉131

 

> 關於新事社會服務中心

1971的台灣缺乏為勞工服務、協助勞資雙方建立溝通平台的民間團體,因此西班牙籍-古尚潔神父成立了本中心。1995年起,由韋薇修女接掌運作。

中心的服務項目包括職災勞工、原住民就業、產業服務、外籍勞工權益,提供直接個案服務與團體培育外,也推動法律與制度的改革。

921大地震以及多次重大風災後,南投地區衍生出許多就業問題,中心為幫助原住民留在家鄉就業,於是與茶改場合作,共同輔導原住民茶園管理,並提升製茶技術,逐漸輔導轉為有機茶園。此外,有鑑於原住民就業的瓶頸,中心也與新竹多所國立大學合作,為部落中學生開設課輔。

新事社會服務中心曾獲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第五屆原住民社會經濟貢獻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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