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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懷念日內瓦的湖光山色與寧靜,但我選擇留在柬埔寨。為什麼?因為正義與和平。」瑞士籍醫師Beat Richner這麼說。很多柬埔寨人視他為英雄,因為他為柬埔寨創立了第一個免費兒童醫院,也為這個經過劇烈創傷的國家引進了現代醫療設備,更重要的是他十幾年來培養了數千名當地的醫護人員。

文圖│有容編輯台

1975年,當時只有二十六歲的小兒科醫師Beat Richner從瑞世抵達了柬埔寨首都金邊的兒童醫院服務。沒有多久,赤柬佔領金邊,他被迫逃回瑞士。二十五年後,在柬埔寨百廢待興時,他重返金邊,看到自己年輕時曾服務地方成為一個民不聊生、醫療資源匱乏的地方,他決定留下來,為柬埔寨的兒童醫療體系跨出重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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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經六十二歲的Beat Richner醫師也許是世上少有的白天要開會、看診、教學、研討,周末晚上還要在醫院拉大提琴,娛樂觀光客來募款的一位院長。他每天從早上5:30進醫院到深夜離開,十幾年如一日,而且有時還要返回瑞士籌款,為柬埔寨飽受各種疾病之苦的孩子們爭取一個良好的醫療環境。

這位醫師,曾經是瑞士音樂舞台上的常客,參與過很多專業的演出,年輕時也熱愛劇場表演。1991年他重返金邊時,發現曾經一片詳和、熱情、迷人的國度,在內戰以及與越南衝突的洗禮下,成了一個發展極為落後、遺孤遍野之境。於是他拜訪了當時的柬埔寨國王,懇求他協助找到可用之地,然後回到歐洲募款為柬埔寨蓋醫院。最後,他得到皇室的全力支持,在一片屬於皇家的土地上,蓋起了第一座免費的兒童醫院。

接連幾年,他又發現柬埔寨窮鄉僻壤的孩子們根本沒有能力到金邊看病,於是他開著車,到處尋找第二個據點,最後他選擇了柬埔寨北邊的暹粒(也就是吳哥窟所在),並再度得到皇室捐贈的另一塊土地。從此他兩地奔波,不只救治孩童,還傾力教育當地醫護人員,並想辦法讓優秀的人才出國進修,這也就是為什麼在他的兒童醫院裡,外籍醫護人員的比例非常低的原因,因為他深信擁有在地人才是永續之道!

Beat Richner同時大幅提升醫護人員的薪資,讓大家得到足以養家活口的待遇,因為以前柬埔寨醫護人員的待遇很低,這導致許多醫生護士將醫院藥局的藥偷出去販賣到黑市。所以為了杜絕這樣的事,他讓大家得到一個非常合理的薪資。

在這樣的兒童醫院裡,除非是急症,否則四星將軍的孩子也得跟一般窮人家的孩子一樣照號碼來排隊看病,沒有人擁有任何特權。而為了夠幫助到貧困的偏遠家庭,醫院還負擔這些家庭送孩子來看病的交通費。

今天,只要是任何一個去吳哥窟觀光的人,一定會在途中經過這個暹粒的免費兒童醫院。而如果你剛好碰上了周末,就有機會看到Beat Richner醫師的大提琴演出。他會在每一首曲子後,中氣十足地告訴大家十五年他所認識的柬埔寨,他所看見的全球醫療的官僚現況,以及在政府極度貪污的國家中,他是如何克服每天的挫折

Beat Richner,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地在瑞士做他的小兒科醫生。可是他做了不同的選擇,在柬埔寨落地生根,十五年裡救治了七百二十萬的小孩。所以就算你跟不識字的柬埔寨人提到這位醫生,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對這個國家的貢獻。他曾在自己的書中寫著:「如果我們提供給世界上窮國的窮人們次級的藥物與醫療,它就等同於一個被動式的大屠殺。」也因此,他幾度「上書」國際法庭,提醒如聯合國等世界組織要正視人權當中的醫療品質。

這位即使面對世界衛生組織或達官顯貴都能直言不諱的醫生,近兩年來常在周末的醫院音樂會中提到「原諒」。他說人如果不能學會原諒,並且不斷滋生仇恨,那麼人間的戰爭就不會消失,因戰事受苦的人也將永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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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位在暹粒的免費兒童醫院是Beat Richner跟歐洲來的建築師一起設計的。採用竹子為設計的元素的主因不是因為美觀,而是考量到醫院需要很好的通風,因為有許多當地的兒童疾病都具有高度的傳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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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圖:通風良好的醫院大廳,也是很重要的醫療資訊公告處。)

在瑞士,沒有人不知道這位Beat Richner醫師。他,一個人,從無到有,為曾經是世界上最窮的國家之一柬埔寨,創立了免費的兒童醫院,而且十五年來已將醫院順利拓展成三個分院,有效地降低了當地孩童的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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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做為一名醫生,這就是我想到完成的事。雖然在柬埔寨的每一天,我都有解決不完的事,應付不完的問題,還要面對政治的不穩定與當局的貪污,而且我常會想到在瑞士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找到能夠合奏的樂友,可是我想當我離開人世時,我應該會覺得此生沒有白活,因為我以我的信念跟能力舒緩了一些人的病痛。能以這樣的心情走完人生的旅程是一種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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